沔彼流水

言语如风 Vortoj estas vento

算是精灵宝钻+星际迷航+太空堡垒卡拉迪加+阿瓦隆的迷雾+西部世界+安德的游戏+超感猎杀的混合AU


角色的有些设定故意采用了老托废掉的旧文,只是为了说明这个故事的世界并非正统的托尔金世界,而是一个由“魔戒粉”创造的“未来”的世界。里面出现的人物,和书中的同名人物算是平行宇宙的关系,不一定会一致。


一篇埃欧尔中心的意识流,很多情节是零零碎碎的。真不是为情人节写的文(认真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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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 love dedicated to J.R.R.Tolkien and his wonderful world.


BGM:Uprising





站在卡拉格督尔千仞绝壁上,埃欧尔突然发觉自己对世界的记忆,始于一阵兽人的嚎叫。

那个夜里,兽人袭瓏击了阿瓦瑞在蓝山脚下的营地。他失去了母亲克拉莱丝(Crallas “红叶”)——著名的埃鲁·辛葛意义上的表妹;同时他也遇到了自己的救星——“渔王(Fiŝisto-Reĝo/fisher king)”,阿瓦瑞的守护者,随后持剑赶来,击杀了所有兽人。

“你叫什么,孩子?”他带着一身耀目的银光,埃欧尔一时间没看清楚他的脸。

“我……我……”埃欧尔不记得克拉莱丝可曾给过他一个与众不同的称呼,他总觉得自己的名字一直是“儿子”。

“那么你还有其他亲人吗?你父亲?”渔王收敛了银光,看起来只是一个过分年轻爱努。

“‘父亲’是什么意思?”埃欧尔当时这样回答到。

“哦——没有也不是什么坏事……”渔王近乎自言自语道。

他在思考着什么,浓瓏密的树荫中,突然闪现了一个明亮的影子。

“布兰!”

那个迈雅身上有多种同时闪烁的颜色,让埃欧尔适应幽暗的眼睛非常不舒服。他连忙闭上了眼睛,不去看哪个迈雅。

“你联瓏系我做什么?”渔王一下就生气了。

“你知道为什么!”那人也非常不满,“你不能指责我是个骗子,然后就玩消失……”

“加雷斯·莫里西,你就是个骗子!”渔王冲着他吼道,“你别想再玩我了!”

他扯下了什么东西扔在地上,那个说话的影子就消失了。

渔王坐在地上,捂着脸哭泣起来。

埃欧尔连忙张瓏开小小的手臂抱住了他,就像妈妈安慰他时那样。

“艾欧罗(Eolo)。”渔王将他从地上抱起来,“以后你就跟我混了,叫我,bapto-patro(教父,干爹)——”

“干爹(ba-pa),‘艾欧罗’是什么意思?”

“vento——风。”渔王对着他的脸吹了口气,“这是希腊风神的名字。”

“不是曼威掌管着风吗?”埃欧尔听他的辛达亲戚说过这位维拉之首,但在他们讲完之前,克拉莱丝就驱逐了他们。

“他?他倒是想!”渔王笑笑,“不,风是空气的流动,物理现象,与神明无关。以后,我会教给你这些知识的。”

“我以后就是艾欧罗了!”埃欧尔为自己的名字骄傲。

“Vortoj estas vento(言语如风)。”渔王教给了他人生第一句希望语。

言语如风,言语如风。

埃欧尔看到了那个年轻的刚多林诺多——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干爹还是这样年轻。

“Vortoj estas vento.”埃欧尔对他说。

可他睁着渔王纯净的绿色瓏眼睛,却不解其意。

埃欧尔意识到,那场起瓏义早就失败了。他的干爹,早已落入维拉之手。他们一定夺走了他的记忆,以及他的尊严。

“他们给西迁的昆迪安装上这个小东西,就插瓏入在你们的这里。”干爹用手指按了一下,埃欧尔脖子后面的大骨头,“这个东西会把你们的意识电子化,储存在曼督斯的转瓏生主机里。如果哪天他们不喜欢你了,就会直接杀掉你,然后制瓏造你的副本——更听话的副本。”

所以,这个是渔王的副本。

即便他的干爹极度厌恶这种转瓏生,维拉还是给他安装了那个东西,让他失去选择死亡的自瓏由。

“干什么呢!快走!”埃欧尔的后背被押瓏送他的诺多推了一下。

他回过头轻蔑地精灵一眼:“Hundaĉo(恶狗).”

“你说什么?!”那诺多又被激怒了,恨不得现在就砍了埃欧尔。

“罗格,不值得为他脏了你的剑!”他的妻兄制止那个诺多。

他也打量了那副本一遍,似乎想从他身上看出些什么。但他那被维拉蒙蔽的双眼,自然是看不出真瓏相的。

这个诺多不是诺多,而是一位迈雅——他的干爹,阿瓦瑞的渔王。

渔王是个有理想的迈雅,为了理想他勇敢地反瓏对维拉。埃欧尔嫉妒那些占据他的理想,那些理想太大,远远超出了幽暗的密林,甚至远远超出了阿尔达的边界。

埃欧尔那年尚未长大,他不懂得他们居住的幽暗峡谷里,怎么进进出出了这么多迈雅。

阿瓦瑞的女神,“星光”伊尔玛瑞似乎在组瓏织什么。他的干爹是最积极的参与者,总是跟在她的左右。那时的伊尔玛瑞那么华光四射,而他的干爹时而慷慨激昂,时而谆谆善诱。听了他演讲的阿瓦瑞,都激动地振臂高呼。

埃欧尔记得他们都在说,“Stelŝiparo(星际舰队)”呀,“unua direktivo(最高指导原则)”什么的——埃欧尔不太懂得这些概念意味着什么,他只是知道阿尔达之外还有别的世界,爱努一族应该受到“unua direktivo”限瓏制。维拉给昆迪装的那个玩意,违背了那个原则。

那个叫他干爹“布兰”的迈雅也来了,干爹不是很想跟他说话。随后埃欧尔不小心看见,那个迈雅和他干爹在屋里“打架”。

埃欧尔当时就躺在屋顶上琢磨,要不要告诉伊尔玛瑞干爹跟人打架的事情。伊尔玛瑞就带着一个诺多回来,埃欧尔没弄错,那是个诺多,不是又一个迈雅。

那诺多头发乌黑,眼睛却是铅灰色,接近银色。他一脸陶醉,一看就是磕多了维拉的药丸傻掉了。他没有看见屋顶上的埃欧尔,只顾着和伊尔玛瑞的外甥,那个泰勒瑞王子“卡拉”用昆雅叽里咕噜。

干爹从屋里出来,头发乱瓏了不少。他叫诺多为“劳瑞”,还乐呵呵地跟他称兄道弟。他把他们领进屋里。伊尔玛瑞说了什么结婚的事情,他们在屋里叽里咕噜商量了半天。埃欧尔看见干爹那个仇人在隔壁枕着胳膊,一声不响地躺着,但好像也都听到了。过了一会儿,埃欧尔觉得在房顶上待着特别没意思,于是爬了下去,拿着小锤子在院子里敲铁皮玩。

大概又过了一阵子,他们开完会出来,伊尔玛瑞和劳瑞、卡拉先走了。干爹站在院子里,看他敲了一会儿铁皮。

“艾欧罗,干爹有件事情必须要去做——”干爹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如果成功了,干爹就可以带你飞上宇宙,去见识其他世界。”

说完,他也走了。

埃欧尔就再也没见过他了。他失去了自己的保护人和指引者。

这一切都怪那个诺多!

这些聒噪的诺多在太阳这怪物出现的那年,来到了贝烈瑞安德——他曾在夜里路过那位红发国王的领地,认出了他的弟瓏弟玛格洛尔,就是伊尔玛瑞带回家的诺多“劳瑞”!他自然是不认识埃欧尔的,可埃欧尔记得就是因为他的造访,他的干爹失了踪了。没几天后,“星光”伊尔玛瑞被欧罗米大卸八块——他紫色瓏眼睛的女神,被残瓏忍地谋杀在他的眼前,可他什么也做不了!

欧罗米和他的手下闯入他家,把怀瓏孕的伊尔玛瑞拖了出去。埃欧尔被一个迈雅倒提着脚踝,从床底下拽出来。他也就倒着看到,欧罗米用猎刀划破了伊尔玛瑞的肚子,掏出了一个血糊糊的肉瓏球。

埃欧尔吓昏过去,醒来后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就漫游到了埃鲁·辛葛,这老抠门的地盘。老抠门安排他,到一大堆亲戚中,最末的位置上待着。老抠门说什么,要不是念在亲戚的份上,才不会接纳他。

埃欧尔知道老抠门见过维拉,还娶了一个迈雅老婆,所以总觉得比阿瓦瑞高贵,最喜欢拿鼻孔看阿瓦瑞。他的臣民也有样学样,根本就不把埃欧尔看做和他们平等的亲族。

老抠门的老婆说,他干爹不是一个心性如一的迈雅,经常会由着性子胡来。他现在不过像遗弃他的宠物猫一样,把埃欧尔遗弃了。

埃欧尔不相信干爹会遗弃他,一定是这个装嫩的老大妈瞎胡说!可他反驳的话刚刚说出口,就感到一阵压顶的力量将他按倒在地上——他不得不低下头,拜服那个老大妈。

真是奇瓏耻瓏大瓏辱!就是伊尔玛瑞也没让埃欧尔向她下跪,老大妈凭什么呀!

周围的辛达都看了他的笑话,朝他身上扔果皮和骨头。

从此,埃欧尔每天晚宴,都看老抠门在主桌上和高贵的辛达们高谈阔论。而他则不得不夹瓏着尾巴,低头乞食,遭受他们的白眼。再没有谁把他的名字艾欧罗叫对过了——辛达们把他的名字喊成了埃欧尔。以至于他自己,都不大记得自己原来是叫艾欧罗了。

当他想去南埃尔莫斯居住,辛葛竟然宣称那是他的地盘,埃欧尔得付赎金给他——他看上了安格拉赫尔——他刻上“Sola sparko povas komenci herbejan fajron(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陨铁剑!

老抠门!早晚抠死你!埃欧尔恨死他了,可为了脱离他的掌控,安格拉赫尔就那么归了老抠门——愿他们两口子不瓏得瓏好瓏死!

老抠门的老婆说埃欧尔在剑上下了咒,可老抠门还是舍不得扔掉,只是锁进他的军械库。

真是可惜了那块陨铁,那可是干爹从阿尔达之外带过来的纪瓏念物!

埃欧尔在南埃尔莫斯安了家,浓重的树荫像极了他记忆里的家园。他有几个仆人和伙计,他们帮他料理家务和铁匠铺的杂物,也接受了他的信瓏仰。

贝烈戈斯特和诺格罗德的矮人在前往阿罗斯渡口的路上,常会来拜访他。他也乐意和矮人交流手艺,这些生灵一点也不聒噪,从不喜欢说废话。有时候,言语真的像风一样,直直从他们耳边飘过去。

他记得干爹讲过,矮人不是生命之树的果实。远在昆迪苏醒之前,维拉奥力用梦魇机甲的零件做出了七个原型机。但随后维拉开了一个会,认定按照神话,昆迪才是阿尔达最早的智能生命,决定封存这七台原型机。谁知道这七个原型机,居然能通瓏过自体机械复制,加交换极微小机械零件,繁衍出了大量的后代。他们的孕产的方式,与精灵、人类只有形式上的相似,没有生物意义上相似——也就是说,精灵和人类可以杂交,但矮人则不能。大概是牵扯到碳基、硅基、染色体什么的——干爹的课程还没讲到那里,埃欧尔只是强记住了这些词,但不明白这些词是什么意思。

干爹从来不用爱努来称呼他的种瓏族,他一直用人类(Homaro)来称呼他们,说这才是真瓏相。

那几年先是伊甸人进入了贝烈瑞安德,然后是她闯入了他的领地。

她像一道白光,刺痛了埃欧尔的眼睛。他不知道爱情的模样,但他觉得那阵心跳就是爱情降临的符号。

没人教瓏导过他该如何与异性恋爱——他倒是见过恋爱中的人,但没有谁跟他讨论过恋爱是如何发生的,发生以后他该怎么办。他是该向她直抒胸臆,还是该隐晦地暗示他的激瓏情?

克拉莱丝死去的时候他还太小,而他该接瓏触这些教瓏诲时,他的干爹失踪了。老抠门才不在乎他的感情,只想压榨他的手艺。

言语如风,他一旦说出来,那种神秘的魔力是不是就会消失不见?

美丽安说干爹再也不会来找他了,也就是说,做个宇航员飞出阿尔达的梦想是不能实现了。他是不是可以放弃做梦,踏踏实实地生活一回呢?

她离他的房子越来越近,埃欧尔也不再惧怕她周瓏身的光芒。卡拉昆迪又如何,他可以试着拯救她,向她揭瓏示维拉隐藏的真瓏相。

你好。埃欧尔走出藏身之处。欢迎来到我的家园。我是艾欧罗,不过通常被叫做埃欧尔。我是辛达精灵之王埃鲁·辛葛的亲戚。

我是诺多至高王芬国昐之女阿瑞蒂尔,我游历途中迷路,请帮助我。

我会帮助你,阿瑞蒂尔公主,不过你一定走累了,请先进屋休息——如果你还想走我当然会放你走,不过在你走之前,请先满足我的爱瓏欲——这句话埃欧尔藏进了心里。

阿瑞蒂尔毫无戒备地走进了他的房子,甚至还带着欣赏的眼光打量了埃欧尔一番——

你是一位辛达贵瓏族,怎么会独居在这样古老幽暗的森林中?

因为比起维拉带来的光瓏明,我更喜爱自然的黑瓏暗——我瓏干爹说过,光瓏明只是世界中小部分质量和能量,更多能量和更大的质量是不可见的。

你有一位什么?

一位智者教瓏导过我,他是一位伟大的迈雅。

你知道他的名号吗?也许我也见过他。在维林诺,我见过除了乌欧牟以外所有的维拉,也见过几乎所有有名的迈雅。

我们叫他渔王——

难道是欧西?我听说泰勒瑞不是更喜欢他的夫人乌妮吗?

不是欧西,他是海神之瓏子,一个非常年轻的迈雅。

维拉没有子女,他们都是一如·伊露维塔的心之所想,是灵瓏体。只是为了让我们能看见他们,才穿上了类似我们的外衣。

你真瓏相信这些?反正我的干爹,他是看得见摸得着的人——才不是什么纯能量体。

你说话真奇特。阿瑞蒂尔微笑道。她松开乌黑的秀发,用一种热情的眼神看着他。我没有见过一个泰勒瑞会像你这样说话。

说明你见过的泰勒瑞太少了,公主。他大胆地拉住了她的手。况且我不是个严格意思上的泰勒瑞,不,我比他们更神秘,也更危险——我是渔王的养子,“星光”伊尔玛瑞的信瓏徒,我是一名阿瓦瑞!

阿瑞蒂尔惊得跳了一下。她对他的一点点好感,突然变成了别的东西。

你惧怕我了吗,诺多的公主?

有一点。阿瑞蒂尔顿了顿才说道。我认识一位高贵的凡雅女士,曾遭到一位阿瓦瑞的绑瓏架。那位女士所遭受的侮辱和折磨,是维林诺所有女子心头的阴影——阿瓦瑞也是我们恐惧的词汇,它黑瓏暗可怖,是野蛮的同义词。

所以说你们根本就不知道阿瓦瑞真正的含义。只是被维拉蒙蔽了心灵,因为一个所谓的阿瓦瑞,犯瓏下了,你们认为是他犯瓏下的罪,就断定阿瓦瑞黑瓏暗又邪瓏恶。你没有见过伊尔玛瑞,没有聆听过她的话语——阿瓦瑞应当维系阿尔达的和平和人道主瓏义(HumaniSΜo)。

和平我能理解,人道主瓏义是什么?

埃欧尔答不上来了。他那时还是个孩子,只是记住了伊尔玛瑞的话,却并不明了那些话语的深意。也许他们都想着未来慢慢教授给他,只是未来再也没来。他的眼前只有伊尔玛瑞无尽的鲜血,耳朵里只剩明霓国斯中回荡嘲笑。

阿瑞蒂尔没有追问下去,安心地在他家住下。

几天之后,埃欧尔就得偿所愿——原来那不是在打架啊,埃欧尔总算是明白了。

可他愉快的心情没有持续很久,因为,阿瑞蒂尔管他叫丈夫了!还说按诺多的规矩,他们将终身为伴。

什么?!他们只是睡了一觉,他就变成丈夫?这是个什么玩意儿啊,干爹没教过他呀!而且他会终身和阿瑞蒂尔捆在一起!那得多久?海枯石烂?诺多的文化真他瓏妈瓏的恶心啊!

他真不想再和她多说话了,把能利瓏用的时间都耗在铁匠铺中。

两年后的一天,埃欧尔从矮人那回家。

你的儿子,她举起那个小东西。

埃欧尔没有说什么,他只是觉得太快了点——他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伊尔玛瑞的时候她已经有了身孕,可过了好几个神树年也没见她生下孩子来呀?

这姑娘不会是因为这个故意赖上他的吧?

想想她可怕的家庭,埃欧尔觉得这很有可能——所以,是哪个混瓏蛋想让他喜当爹?好吧,既然是生在他的家里,按干爹的教瓏导,他应该负担起照顾他们的责任。

只这个想法如鲠在喉,埃欧尔憋了12年都不想给他一个名字——他知道阿瑞蒂尔早就叫他罗米安,只是遵从他们诺多的习惯,必须先有父名——代瓏表父亲对孩子的承认。

唔,所以他一天不给这男孩起个父名,他就得像当年的埃欧尔一样,叫“儿子”许多年?

在他12岁的时候,埃欧尔想了想,算了,就是当是养条瓏狗养只猫也会给起个名。反正也养出感情了,就给他起个名字吧。

这孩子也是沉默寡言,或许长得不怎么像埃欧尔,但这一点很像。他的眼睛很明亮,看起来也是有些聪慧的。

迈格林,他喊出了这个名字,我的儿子,一直要记得一点——Vortoj estas vento——言语如风。

阿瑞蒂尔喜出望外,就差没抱着他亲两口。

从那天起,他毫无保留地把自己从干爹那里学来的知识,从矮人那里学来的技术一并教给了迈格林。还带他去拜访矮人,自己的辛达亲戚——他告诉迈格林要做个虔诚的阿瓦瑞,但要像他一样学会伪装成一个辛达贵瓏族。

为什么我们一定要伪装?迈格林只在12岁的时候问了这个问题。

这是为了避免被维拉找到,他们有一种很厉害的手段,会钻进你的小脑袋里,探查你的想法,诱导你误解世界的真瓏相。卡拉昆迪从出生起,各个都被安装了那个东西,辛葛的子民也一样,是被他老婆安装了那个玩意儿。但我们阿瓦瑞没有那个装置,所以我们能看清楚这个世界,但他们要找到我们,强行给我们也装上那玩意儿。我们只有假装自己已经安装了那玩意儿,才能躲开他们的监瓏视。

言语如风,我们不必将说出的话语当真。反正那些言语的承诺,也没几个会实现——

迈格林似乎相信了他的话。

那些年他们伪装的很深,竟然变得有些像一个真正的辛达贵瓏族之家。埃欧尔变成了一个家庭的男主人,所有的人都服瓏从他的意志。他的“妻子”和“儿子”,都自称是埃欧尔家族的成员。

埃欧尔家族——这种感觉非常好,但有隐隐有些不对劲。

午夜梦回,他总觉得克拉莱丝也好,干爹也好是不会赞同他越来越像个辛达贵瓏族。

Vi estas АVaro, Eolo. Ni ne sklАVigas iun !(你是个阿瓦瑞,艾欧罗。我们不奴瓏役任何人)

干爹像个银白的幽瓏灵,划过午夜的星空——埃欧尔回过神,那是高悬天空的一轮明月照亮了南埃尔莫斯。

埃欧尔一样不喜欢月光,但没有那么讨厌它。

满月之夜世间充满魔法,能感瓏悟瓏到自然力量的生物,都会在这样的夜晚狂欢。

埃欧尔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干爹给他讲故事的时候说过这个。只是那时候月亮并没有现世,干爹又是从哪里听来的那些故事?

按阿瑞蒂尔的解释,他一定是从爱努大乐章里听来的。所有的爱努都是一如·伊露维塔心之所想而生,他们都是大乐章的一部分。对一如的宏图,他们都各自知道一点,无人能全知。

只有一如是全知全能的。

如果真有这么一位一如·伊露维塔存在,他可真是个老混瓏蛋啊!这么喜欢看自己的心之所想,相互打架,摧毁一个又一个他的孩子?

而且他们只是存在于一个怪老头,不断打架的念头之中?

如果这就是存在的真瓏相,埃欧尔也要变得和安格班之主一样疯狂了。

父亲,我想去找费艾诺的儿子。

迈格林不知道是怎么被阿瑞蒂尔蛊惑了,竟然提出要去北边的希姆拉德去拜访凯勒巩和库如芬!去他爹的,难道阿瑞蒂尔现在看儿子长大成瓏人,就鼓动他去认亲爹了?

不许去,迈格林我的儿子, 你属于埃欧尔家族,他说,你不是戈洛兹民(Golodhrim)。 这片大地全都属于泰勒瑞, 我自己不会,也不会让我儿子跟那些杀瓏害我们亲族的人打交道,他们是侵略者,篡夺了我们的家园。 此事你必得顺从我, 否则我就把你关起来。

他不是真心想这么做,但迈格林却不再跟他交心谈话了。埃欧尔忽然意识到,他不愿意做个阿瓦瑞,从来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心里。倒是那个事事看起来顺从他的阿瑞蒂尔,把她的想法埋植入男孩的脑袋里。

他以为迈格林是个阿瓦瑞,其实他更愿意做个诺多。

在刚多林,埃欧尔终于清晰地看穿这一点。

阿瑞蒂尔,也是个诺多,他怎么能相信她的伪装!她让他品尝到了“父亲”身份,带来的甜瓏蜜毒药——她让他意识到,自己可以占据一个幼儿,肆意按他的意愿塑造他。哪怕,最终把他养成了一个口是心非的白眼狼,也是这种恶瓏毒循环中的一环!

埃欧尔心知,他的懊恼,他的气愤,全是受了诺多思维的玷污造成的!他接受了阿瑞蒂尔赋予他的父亲身份,就落入了维拉的陷阱,就背弃了他的女神。

欧罗米杀死的是她的肉瓏身,阿瑞蒂尔让他熄灭了对女神的崇敬。他失去了阿瓦瑞的精神,他的灵魂将成为孤儿,到不了属于阿瓦瑞的乐园!然而,他还可以改正!他一定要阻止这个循环!在一切都晚了以前!

我选择后者,我儿也是!属于我的,你不能霸占!

他要带着这个邪瓏恶之瓏子一起去死!

阿瑞蒂尔阻挡了他。而他的茅尖涂满毒芹汁瓏液。

所有的命运已定。

埃欧尔拉过他干爹副本的双手,落上了自己的亲瓏吻:“Ili ne devigos nin. Ili ĉesos degeneri nin. Ili ne regos nin. Ni venkos fine!(他们不能强瓏迫我们。他将停止腐化我们。他们将不能控瓏制我们。我们终将会胜利!)”

副本没有回应埃欧尔,他抽回双手,身瓏体直往后缩——他害怕埃欧尔。

你还有什么遗言要说——图尔巩问他。

在这里你所有的希望都将落空,在这里愿你死得跟我 一样惨。

他不知道自己在诅咒谁!

在坠落的一瞬间,他终于记起来了,干爹教给他的第一句话是:

Vortoj estas vento , vortoj ne estas vero.(言语如风,言不由衷)



注:Esperanto 通常在东亚被称为世界语,这里用了它的本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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