沔彼流水

月之形 Formo De Luno 4

预警:

精灵宝钻+星际迷航+西部世界+安德的游戏+超感猎杀的混合AU

角色的有些设定故意采用了老托废掉的旧文,只是为了说明这个故事的世界并非正统的托尔金世界,而是一个由“魔戒粉”创造的“未来”的世界。里面出现的人物,和书中的同名人物算是平行宇宙的关系,不一定会一致。

这个故事时间设定在第三纪元1349年至1431年间的阿塞丹王国。

主角是阿维烈格一世(贝烈格)和提理安(星际联駹邦星际舰队的菲利克斯·腓烈特·拉姆塞少尉)。

这一章起出现了大量非原著人物,是为了丰富剧情的私人设定。

All love dedicated to J.R.R.Tolkien and his wonderful  world.


妮芙瑞迪尔( 安德丽亚·瑞斯波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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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6


提殒戈沙德的木头盖起的王宫里火把通明,庭院里的喷泉和天上的一轮明月交相辉映。

愉快的音乐飘荡在大厅上方。

咚咚咚,典仪官敲响了木杖:“阿塞丹王储阿维烈格殿下——”

阿维烈格迈着沉稳的礼仪步伐,走向了卡多蓝王子索恩尼安(Thonion)。

索恩尼安是个黄昏老者,通楐过母系拥有一些伊熙尔杜家族的血统。但他的父系,不过是派来守卫王陵的总管。因为卡多蓝的伊熙尔杜家族绝嗣,他们才成为了卡多蓝王子。索恩尼安唯一儿子早年被入侵的山地人杀死,他的女儿下嫁给了一位卡多蓝的杜内丹武士瑁珑尼安(Mallornion)。但她也先于索恩尼安离世,只留下一女。没有男嗣的索恩尼安,只有通楐过和阿塞丹联姻一条路来保住家族地位。

“欢迎来到卡多蓝——”索恩尼安挣扎着站起身,跟着喘了几口气,“阿维烈格王子!表亲!”

“我带着我父王,阿塞丹的阿盖勒布一世的敬意,来到您的宫廷——”阿维烈格知道他们的祖先为了王楐位有过龃龉,但如今为了应对鲁道尔和安格玛的联合,他们必须放下那些虚的礼仪之争,承认他的祖先为卡多蓝合法统楐治者,而不是像一直以来争议的那样,是非法分楐裂。

索恩尼安咧嘴笑了笑,示意阿维烈格上前。阿维烈格走到他面前,和他拥楐抱,并行了亲面礼。

“我的孩子,”索恩尼安在他耳边道,“我们很快就能成为一家人了。”

阿维烈格笑着点了点头。他的父王阿盖勒布一世说,没什么联楐盟比联姻更牢靠。

“布兰大人几乎每天都在赞美你——”索恩尼安笑道。

“布兰大人?”阿维烈格有些不满,伊熙尔塔官方的身份是阿塞丹的大学士,是阿塞丹驻卡多蓝的使臣!索恩尼安没有称呼伊熙尔塔为“大学士”,或者“努尔威大人”,而是非常随意地称呼他为“布兰”,这可是他卖艺的时候才用的艺名!难道索恩尼安就是故意借着机会羞辱他,表示卡多蓝不会事事听从阿塞丹吗?

“才两年你就忘记我叫什么了吗?”伊熙尔塔突然从后面勒住了他的脖子,压在那个危险的地方。

阿维烈格闻到他身上有种松柏的清香味儿——他换了衣服的熏香。

“阿瓦瑞的努尔威大人,”阿维烈格拍了拍他胳膊,示意他松手,“大使——”

伊熙尔塔松开了手,热情却有失庄重地拥楐抱了他。

阿维烈格张着手臂,不知道该则么回应。

“别太拘束,孩子!”索恩尼安笑着摆摆手,“这是提殒戈沙德,我们没有那么多规矩——”

“说的对!说得对!”长餐桌两旁的客人都纷纷敲击木桌。

伊熙尔塔拉开阿维烈格左手边的位置,扑通一声坐下。

阿维烈格觉得他不应该坐在这里:“你怎么坐在这里——”

“哦,对了!”伊熙尔塔又噌得站起来,跑到他对面扑通一声坐下。

伊熙尔塔冲索恩尼安挤了一下眼睛:“对不起,王子,我忘记今天是个大日子——”

索恩尼安拍了拍他的手:“你就挨着我坐吧,布兰——派个人看看,妮芙楐瑞迪尔(Niphredil)被裙子绊倒了吗?花了这么久还没出来!”

一个侍女赶紧往后宫跑去。

“我想她是害羞了……”伊熙尔塔哈哈大笑起来,“她以为我们要她嫁给一个毛熊!”

扑哧一声,从索恩尼安到最小的侍从都笑起来。

“那么,她显然要失望了。”阿维烈格自觉体重还算正常,“我高但不肥胖。”

 “也许是现在——”伊熙尔塔继续拿他说笑。

阿维烈格冲他摊开双臂:“至少是现在!”

“我的王子——”伊熙尔塔对所有宾客说道,“他高大英俊,还懂得一点幽默,所以女士们请排好队,不要拥挤,今天你们都有机会和他共舞!”

这时大厅和后宫之间那道楐门打开了,一个黑头发一身华服的少楐女在一个和她长得很相似的男人的陪同下进入了大厅。

“这就是我的外孙女和女婿。”索恩尼安低声对他说,“他们到现在都没想到,好运就这么砸到他们头上了。”

妮芙楐瑞迪尔在她父亲瑁珑尼安牵引下走近他,她一直低头看着脚下,不敢直视阿维烈格。她比阿维烈格小20岁,才27岁,看起来还是小姑娘。她的名字不寻常,似乎来自上古传楐奇《蕾西安之歌》里的一种小白花。她的父母大概不敢把她比作露西恩,所以用象征露西恩诞生的花朵来命名她。

阿维烈格很满意。她比他以为的要漂亮很多。虽然现在她的身楐体还没有长开,假以时日她一定会成为诺佛斯特最美丽高贵的女士。

“我是阿维烈格,阿塞丹的王储。”

她抬起眼睛瞅了一眼阿维烈格,屈膝行礼:“卡多蓝的妮芙楐瑞迪尔——”

索恩尼安楐拉过妮芙楐瑞迪尔与阿维烈格的手,将他们是手搭在了一起:“今天真是卡多蓝与阿塞丹的大日子——我的外孙女妮芙楐瑞迪尔与阿塞丹的王储,阿维烈格王子订婚了。我希望你们未来能携手共进,建立一个典范的家庭。”

妮芙楐瑞迪尔的父亲瑁珑尼安拿起了酒杯:“祝福你们——”

瑁珑尼安与岳楐父索恩尼安对视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阿维烈格这个未来女婿——一个血统平庸的杜内丹人,能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伊熙尔杜的正统继承人,还能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整个宫廷的人都纷纷举起酒杯,祝福阿维烈格和妮芙楐瑞迪尔。庆祝的号角嘟嘟作响,阿维烈格和妮芙楐瑞迪尔携手站到中楐央,接受人们的欢呼。

阿维烈格瞥了一眼站人群中伊熙尔塔——他对着他们微笑,可阿维烈格无法从他的脸上看到喜悦。

娱人者似乎不能自娱。

阿维烈格和妮芙楐瑞迪尔手牵手,用仪式感十足的舞步,从排成两排人群中走过,接受他们的欢呼。

妮芙楐瑞迪尔挂着僵硬的笑容,面色苍白,小手冷得跟石头似的。

阿维烈格担心是不是自己的神情太过严肃,让她感到难以亲近?可是他们身份,就决定他们今后不能过于亲近。必须保持庄重,一举一动必须符合王室礼仪。

伊熙尔塔右手捏着斟满红酒水晶杯向他们走来,看起来比阿维烈格还开心。

“妮妮——”伊熙尔塔对妮芙楐瑞迪尔挤了一下眼睛,“我没骗你吧,你的未婚夫比画像上好看多了吧?”

妮芙楐瑞迪尔的小楐脸立即就红扑扑的了,她低下头,手指头不自觉地搓起了衣角:“布兰,你今日可否为我们献上一曲?”

“为你们,我唱一晚上都行!”伊熙尔塔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自信、骄傲——你不比阿塞丹的那些姑娘低贱。”

她好像受到了一点鼓舞,抬起了头。

伊熙尔塔附在阿维烈格耳朵上说了一句:“对她好一点,她太年轻了,不懂得命运不会平白无故送礼物给她。”

他退了下去,去取他的乐器去了。

阿维烈格专门对妮芙楐瑞迪尔露楐出一个微笑,温和地说道:“不用担心,我们有三年时间来了解对方——”

妮芙楐瑞迪尔放开胆子看了他一阵子,脸色似乎不那么苍白了。

伊熙尔塔拿着月亮琴走上前,朝索恩尼安鞠躬说道:“为了我们两国的联合——”

索恩尼安点点头。

他扫动琴弦就弹唱起来:


甜心,甜心,我只是开个玩笑啦。

当我说想把你所有的牙都敲碎。

哦啊啊……

甜心,甜心,我只是开个玩笑啦。

当我说你应该被乱棒打死在床楐上……


一屋子的卡多蓝人开始欢快地跺起脚,给他打拍子似的。看得出,伊熙尔塔在他们之中很受欢迎。


现在我总算知道的梅提莫感受了,

现在我总算知道的大梅感受了,

当火焰烧上他的高鼻梁,

他的手掌也开始融化。

噢噢……


阿维烈格睁大了眼睛,这是什么歌?歌词太诡异了!梅提莫?阿维烈格一时间没想起来这是谁。

可是好像卡多蓝人早就熟悉了这首歌,他们纷纷跟着唱了起来。

他的琴艺还是那样出色,勾起阿维烈格对他最初的印象——那个轻浮却快活的流浪歌手。


流言啊,啦啦啦,流言啊,

流言它又发动了袭楐击——

我无权取得,

这个世上的一席之地。


流言啊,啦啦啦,流言啊,

流言它又发动了袭楐击——

我无权取得,

这个世上的一席之地。


现在我总算知道的梅提莫感受了,

现在我总算知道的梅提莫感受了,

当火焰烧上他的高鼻梁,

他的手掌也开始融化。

呀呀……


流言啊,啦啦啦,流言啊,

流言它又发动了袭楐击——

我无权取得,

这个世上的一席之地。

(改编自Bigmouth Strikes Again


阿维烈格发现妮芙楐瑞迪尔也跟着节拍,小声唱着这首歌。

“你喜欢这首歌?”阿维烈格找话道。

“这首歌很有趣不是吗?”妮芙楐瑞迪尔耸了一下肩。

“所以,梅提莫是谁?我有点不明白这首歌的意思……”阿维烈格期望地看着妮芙楐瑞迪尔。

小姑娘翻了个白眼:“你没读过书吗?”

阿维烈格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我不是个书虫……”

“费艾诺的长子迈兹洛斯呀——”

“哦——天哪,是他啊……”阿维烈格又看了一眼伊熙尔塔,他正朝一个贵妇飞吻,那个大妈顿时兴楐奋地要晕过去似的。

伊熙尔塔用母名称呼迈兹洛斯,诺多的王长子会亲近一个阿瓦瑞吗? 可是,还有什么不可能?阿维烈格看着一头红发阿瓦瑞。他能用母名称呼费艾诺的儿子,他和高等精灵的第一家族是什么关系呢?难不成他和他们的外祖父马赫坦有亲戚关系吗?

“人人都爱布兰。”妮芙楐瑞迪尔用很小的声音说道。

“是吗?”阿维烈格不喜欢到这个古怪的名字,“你们为什么叫他‘布兰’?”

“他说只有‘自己人’才能叫他‘布兰’——难道你不是?”妮芙楐瑞迪尔抬起眼睛和他对视。

阿维烈格支吾了一声。

妮芙楐瑞迪尔笑了:“看来他也没多忠于阿塞丹。”

阿维烈格一把抓楐住了她的手腕:“你说什么?”

看到他变了脸色,妮芙楐瑞迪尔立即就害怕了似的:“对不起,我是瞎说着玩的……”

“记住,佛诺斯特不是你可以瞎说话的地方。”阿维烈格松开他的手,“说错一句话就会有人要你的命——”

妮芙楐瑞迪尔的神色委屈极了,她还是个小女孩,还不知道佛诺斯特宫廷的可怕之处。她毕竟没有在正真的王宫里生活过,不懂得被人处处监楐视,处处挑错的日子是怎么样的。

那些人如果愿意,会让你觉得呼吸都是错的!

一个全副装甲的阿塞丹骑士飞奔而至。

“王子殿下!”骑士跪倒在他面前,“安格玛和鲁道尔的大军正大肆推进,吾王他——”

他将巴拉希尔之戒,献给阿维烈格。

阿维烈格的脑中顿时嗡的一声,他甚至没听清楚骑士后来说的话。在他发呆的时候,整个卡多蓝的宫廷,都喧哗起来,人们或尖楐叫或奔跑,一片混乱。

“都给我安静!”阿维烈格吼道。

所有人都停止了活动,几十双眼睛都盯着他。

阿维烈格接过巴拉希尔之戒,戴在了自己手指上:“我们还没有战败!从现在开始,我是你们的统帅。”

“国王已逝,新王万楐岁!”伊熙尔塔第一个走过来,单膝跪下向他宣誓效忠。

索恩尼安和瑁珑尼安也跪下来效忠他,卡多蓝人见状也纷纷跪下,齐声高呼:“国王已逝,新王万楐岁!”

阿维烈格拉起跪着的妮芙楐瑞迪尔,他把她的手高高举起:“你们的王楐后。”

“王楐后万楐岁!王楐后万楐岁!”卡多蓝人顿时兴楐奋起来。

妮芙楐瑞迪尔被这一幕弄得措手不及,但她很快稳住了情绪,接受了这样的婚礼。

“所有领主都立即返回领地召集兵员。我不能给你们太多的时间,请你们立即集合自己的人马!”阿维烈格拉上妮芙楐瑞迪尔进了内室。

其他人都没有跟进来,包括索恩尼安和瑁珑尼安。内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阿维烈格这才觉得腿软,他扑通一声坐在了椅子上,捂住了脸庞。

他的父王死了,如此突然和匆忙,留下他一个人面对和安格玛鲁道尔战争。他根本没有准备好!他本来只是来这里见一下未婚妻,宣布订婚的消息。没想到敌人选择这个时候进攻风云顶!本该是他守卫风云顶,而不是他的父王!然而如果死的是他……

“如果你觉得难过,可以哭的……”妮芙楐瑞迪尔跪坐在他面前,把小手搭在他的膝盖上,“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阿维烈格抬起头,抓楐住她的手:“我没时间哭泣,风云顶太重要了,不容有失,你明白吗?”

妮芙楐瑞迪尔点了点头。

“而且我可能会死——”阿维烈格看着她,“如果我现在死了,伊熙尔杜家族就会跟着我一起灭楐亡……”

妮芙楐瑞迪尔害怕地哆嗦了一下,她已经猜到他的意图。

“对不起,我们无法等下去了。我希望今后你能爱上我,如果你一直不能爱上我,我也能理解——”阿维烈格撩楐起她的鬓发,“请你原谅我。”

“这是为了国楐家,对吗?”妮芙楐瑞迪尔天真地望着他。

“对,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国家,为了杜内丹人!”阿维烈格撩楐起她的裙子,“我希望维拉保佑我们。”

妮芙楐瑞迪尔咬紧了牙关,闭上了眼睛。

他们很快就完成了任务,妮芙楐瑞迪尔放下裙子,转身就走了,阿维烈格觉得她是强忍着才没有当场失声痛哭。他瘫坐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内室的门被敲响,阿维烈格允许他们进来。

索恩尼安和瑁珑尼安首先进来,伊熙尔塔则是跟在他们后面。他们进来之后,就关上了内室的门。

“您和后备部楐队聚拢卡多蓝的妇孺老弱,坚守在古冢岗。”阿维烈格对索恩尼安说。

索恩尼安点了点头。

“卡多蓝的精锐士兵跟我一起支援风云顶——”阿维烈格看向瑁珑尼安,“岳楐父,你立即前往灰港向凯尔丹领主求援。”

“我会去林谷请求埃尔隆德领主支援。”伊熙尔塔不用阿维烈格开口,就知道他的任务。

深夜时分,卡多蓝的精兵强将已经整状态发,他们人数并不算多,但已经是集齐了这个小国几乎全部的杜内丹成年男子。

阿维烈格将带着他们奔向了风云顶,他是阿塞丹和卡多蓝的新任国王了,从前的种种,荒唐也好,天真也罢,都让它们去吧。

“我已经太老了,不能与你们一同前往风云顶,但我会向伊露维塔祈祷,祝福你们,卡多蓝的孩子们!”索恩尼安坐在自己的战马上为他们送行,“努尔威大人,请为他们再唱一支歌——”

伊熙尔塔看了看索恩尼安,又看了看阿维烈格,他拍着琴箱唱起一首歌:


你可听见人们歌唱?

唱着愤怒者之歌。

那是人楐民宣告将不再为奴的歌声!

当你心脏的跳动,

应和着战鼓的巨响。

新生活将随着明日来临!


你愿意加入战斗,

勇敢地与我们并肩吗?

超越藩篱,

可有你渴望的见识的世界? 

那就加入这赋予你自楐由之战!


你可听见人们歌唱?

唱着愤怒者之歌。

那是人楐民宣告将不再为奴的歌声!

当你心脏的跳动,

应和着战鼓的巨响。

新生活将随着明日来临!


你是否愿倾尽所有,

让我们的旗帜飞扬?

有人生,有人亡。

而你可愿奋力一搏为理想?

烈士的鲜血将浇灌阿尔达的天地!


你可听见人们歌唱?

唱着愤怒者之歌。

那是人楐民宣告将不再为奴的歌声!

当你心脏的跳动,

应和着战鼓的巨响。

新生活将随着明日来临——

(改编自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


敌军尚未完全包围风云顶,要塞的守军看到了阿维烈格的旗帜后士气大振,他们打开门,迎接他和卡多蓝援军,进入要塞。

清晨伴随着血红色的朝霞降临,阿维烈格知道他要面对一场生死之战。然而这不是战争的终结,而将是一系列战争的开端。

他站在最高的塔楼上眺望战局,这里既能看到风云顶周边的情况,但也是极其危险的位置,他的身后就是安格玛巫王日思夜想的真知晶石。

真知晶石在紫红色的丝绒布下发出蓝色的光芒,阿维烈格忍不住朝它伸出了手——他揭开了盖布,浑楐圆透亮的晶石便完全展现在他眼前。

晶石里里面似乎有人影憧憧,阿维烈格俯身想要看得更真切——他看到了一个女子。她一头浅浅的金发,浑身肌肤雪白,还怀着身孕!接着,景象变得更加清楚了,她跪在一棵柳树下,发疯一样无声地嘶吼,想要去够树上吊着的一个人——阿维烈格的呼吸都要停掉了——那是伊熙尔塔!只是那个他有着明显的精灵特征,没有胡须。他的头偏到一边,一双充楐血变红的眼睛已经失去了生命的光彩,尸体随着吹过柳树的风摆楐动。女子苦痛不堪,似乎将要生产。几个高等精灵士兵围着他们,其中一个破损的盔甲上还残存着七色宝石围成的家徽。女子挣扎着扇了他一巴掌,但是喉楐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突然一只火焰组成的大眼睛盯住了阿维烈格。大眼睛像猫眼一样的狭长瞳仁中,渐渐显现出了赫尔威的身影!

赫尔威也看见了他。

“你!”赫尔威气急败坏地朝他扑来。

阿维烈格发出了一声尖楐叫,向后一退,扑通一声坐在了地板上,所有的异象都消失了。

“陛下!”埃塞尔立即搀扶住他,“您是不是太累了?”

“没什么……”阿维烈格拉开了他的手。他看到了什么?难道伊熙尔塔真的被吊死过吗?但是处死他的却是高等精灵,而不是邪楐恶势力。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一支箭,带着尖啸划过长空——敌人开始进攻了!

阿维烈格没有时间细想,立即指挥阿塞丹和卡多蓝的联军投入了战斗。

这一天阴云不退,太阳的光芒被黑云遮蔽。满山遍野的敌军,一阵阵朝着风云顶要塞发起进攻。攻城锤砸着城墙,柏油引燃投石机的石块,山地人和兽人争相嘶吼。阿维烈格打退了敌人4轮进攻,几乎耗尽了自己所有的气力。眼看敌军将发起第5轮冲锋,风终于带来了精灵的号角声。

精灵大军自带耀目的光芒,阿维烈格也被这光芒刺到眼睛。他伸手挡了一下,才看清伊熙尔塔站在山岗上手持一只银色的号角,对着天空吹响。伴着他的号角声,埃尔隆德领主和他的精灵骑兵冲向要塞下围着的敌人。几个兽人挥着大刀朝伊熙尔塔攻来,他迅速放下号角,从斗篷下拿出了一样前半部分很像弓的武楐器。他对着兽人举起武楐器,短时间内就给了他们一人一箭,围楐攻的兽人瞬间毙命。阿维烈格从未见过那种武楐器,也没见过精灵武士使用。

伊熙尔塔似乎隔空感受到了阿维烈格的注视,他回头朝阿维烈格挥了挥手,然后迅速消失在了混战的人群中。

阿维烈格不觉捏紧了手中的剑,他砍倒了第一个冲过来的山地人。这些人个头矮小黝楐黑,却有着结实的肌肉,灵活的身手。不着铠甲,却不会被重甲的杜内丹武士轻易击中。

嗖!

阿维烈格只听到箭矢的声音,却没看见黑羽箭射来的方向。他的肩头立即吃痛,瞬间跪在了地上。又一个山地人趁机,挥舞着狼牙棒朝阿维烈格击来。阿维烈格勉强用剑挡了一下,却使不上力气。

山地人朝他举起了狼牙棒。

咚得一声,一支短箭矢直接没入了他的心脏。他被狼牙棒的重量带着向后摔倒,死掉了。

阿维烈格大口喘着气,伊熙尔塔左手举着他的武楐器,用右手拉起了阿维烈格。

“这是希罗布的黑羽箭,有毒——”伊熙尔塔把一个小瓶子掏出来,“快喝下解毒剂。”

“你怎么知道……”

“我好心放过了她,看来她还是和泰维多混在一起。”伊熙尔塔摇了摇头,“这俩孩子,屡教不改算是没救了……”

孩子?阿维烈格觉得伊熙尔塔这会儿忘记掩饰他的身份了。他没有接腔,装作没有听见他的话,目前不是拆穿这些的时候。

阿维烈格喝下解毒剂,伊熙尔塔帮他拔楐出了肩头上的黑羽箭。

“你需要缝针……”伊熙尔塔往四周看了看,拿出了他的蓝色小石头,按在了阿维烈格的伤口上。

“你以前一定是个武士,你为什么不肯对我说实话呢?”阿维烈格拉住他的小臂,“为什么高等精灵杀死过你?我在帕蓝提尔里看到了——”

“帕蓝提尔会误导人类的心智,你不应该相信里面展示的一切。”伊熙尔塔神情严肃,“以后有机会我会告诉你那时候发生了什么——”

又有几只羽箭朝他们这边射来,伊熙尔塔抱着阿维烈格就地一滚躲过了。

他把阿维烈格扶到城垛下,又灵巧地翻上城墙,潜伏楐在一个角落,左手那个缩小版的弓箭瞄准混战人群。突然,他射楐出一支箭矢,击中了一个带着高高皮帽子的山地人,看起来像是他们中的大将。鲁道尔军楐队顿时陷入混乱,他们四下张望,想看到射杀将军之人,却没看到伊熙尔塔,于是只是对着箭矢射来的方向一通乱放箭。而那时,伊熙尔塔已经转移了位置,瞄准了另外一个目标——巫王的坐骑。

大黑马一阵嘶鸣,心脏中箭,倒下了。巫王惊慌失措,随意抢来手下一人的马匹,迅速后撤了。

敌军顿时乱楐了阵脚,这时凯尔丹带着灰港的援军加入战局。

阿维烈格挥动军旗,指示大军乘胜追击,敌军瞬间溃散,在风云丘陵间亡命。


你可听见人们歌唱?

歌声失落在夜的深谷中。

这歌声来自,向着光楐明攀登人们。


这世间悲惨无数,

却有星星之火永不熄灭。

即便是最黑楐暗的夜也会过去,

太阳终将升起!


我们将重获新生,在天堂的花园自楐由生活。

我们将铸剑为犁,再不厮杀流楐血。

我们的枷锁将被打破,所有人得到安详……


伊熙尔塔站着风云顶的高处,边唱边红了眼眶,似乎想起了什么,声音颤楐抖起来。但他很快稳住了情绪,又昂扬地唱了下去。


你愿意加入战斗,

勇敢地与我们并肩吗?

超越藩篱,

可有你渴望的见识的世界?  


你可听见人们歌唱?

你可听见了远处战鼓的巨响?

他们带来崭新未来,只等明日来到!


你愿意加入战斗,

勇敢地与我们并肩吗?

超越藩篱,

可有你渴望的见识的世界? 


你可听见人们歌唱?

说,你听见了远处战鼓的巨响。

他们带来崭新未来,只等明日来到!

啊——只等明日到来!


伊熙尔塔对着初升的新月吹响了号角。

阿维烈格知道他已经赢下了这一场战役。

人们说,他们就是他们期盼已久的“强大的国王”,“阿塞丹和卡多蓝的守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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