沔彼流水

那天我们流下眼泪 The day we shed tears 5

突然开了脑洞写了这么一点小段子,填补一下系列其他故事的空白。

主人公都是自创的小人物,无法改变大历史的存在。

想到多少就写多少的样子。

基于目前对刚多林故事的了解,以后如果看到了更准确的设定,可能会改了

虽然标题和泪雨之战相关,但不知道要写多久才会到那里

All love dedicated to J.R.R.Tolkien and his wonderful  world.


上一章:那天我们流下眼泪 The day we shed tears 4


今天的风刮得人脊背发凉。

埃云安觉得自己的铠甲如此冰凉,他真想脱圌下它们。

他们押圌送着那个杀圌人犯去卡拉格督尔,等待死刑命令最后下达。男男女圌女也都涌圌向那个方向,他们站在道路两边,对着杀圌人犯叫骂。

有些气愤不过的,还往他身上吐吐沫,难免不殃及押圌送他的士兵。

但杀圌人犯昂首挺胸,好像并不为他的罪行感到后悔。他嘴里说着他们听不懂词,但肯定是在诅咒。

昂东迪尔显眼的红脑壳,在守路的士兵身后晃来晃去。他大概是想挤过人群,看看这个杀圌人犯长什么模样。

杀圌人犯大概也看见了他。突然,杀圌人犯推开埃云安,直接奔向昂东迪尔身边。

他伸手拉住昂东迪尔。

在众人惊圌骇的目光中,他亲圌吻了昂东迪尔的双手,叽里咕噜地说着阿瓦瑞的密语。

昂东迪尔整个人都吓得傻掉了,他本能地往后缩,但人群却推着他往前。

杀圌人犯跟终于见到亲人一样,抱着昂东迪尔不放。

阿勒达瑞尔夫人冲过来,拼命想把昂东迪尔从杀圌人犯手里解救出来,可她反而被杀圌人犯推到在地。

直到罗格大人冲过去分开他们。

Ili ne devigos nin. Ili ĉesos degeneri nin. Ili ne regos nin. Ni venkos fine!”杀圌人犯被拖走的时候,还对着昂东迪尔高喊。

“我就说他是个阿瓦瑞——”乌提拉迪恩在埃云安身后嘟哝,“根本不是阿姨的亲儿子——该不会是捡的这个杀圌人犯的儿子吧?”

“你胡说什么!”埃云安回头吼了他一句,“他根本不认识埃欧尔!再说,迈格林殿下才是他的儿子——”

“哦,迈格林殿下——”乌提拉迪恩嘲讽他,“马屁这么快就拍上了!那个恶心的家伙,也配当诺多的王子?”

埃云安瞪大了眼睛,他看见迈格林殿下正在伊缀尔公主的陪同下,经过他们。

“啊——他就在我背后是不是?”乌提拉迪恩一副倒了霉表情。

但迈格林殿下并没有生气,只是多看了他们一眼,默默地走了过去。

小小年纪,心机却如此深沉——埃云安有些担心昂东迪尔,他这么莫名其妙地被杀圌人犯当众亲了一顿,只怕以后更加难以摆脱“阿瓦瑞”的名声了。

他们终于到达了卡拉格督尔,图尔巩殿下在众领主的簇拥下走向杀圌人犯。

“你还有什么遗言要说!”

在这里你所有的希望都将落空,在这里愿你死得跟我 一样惨。”杀圌人犯盯着迈格林殿下,恶声诅咒道,“那么,曼督斯再见吧——”

伊缀尔公主背过脸。

杀圌人犯就被加尔多大人推下了悬崖。

肉圌体撞击在山崖上的声响,引发了一些人的欢呼,也引发一些人的不适。埃云安不敢去看杀圌人犯的尸体,但不少胆大的精灵想方设法要靠近城墙围观。

“快把他们赶回去!”埃克塞里安大人命令士兵们阻止民众太过靠近城墙边缘。

埃云安和所有的士兵都尽力将民众往后赶。

迈格林殿下只是站着,他的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不知道在想什么。是为他被父亲杀圌害的母亲感到难过,还是在思考他父亲对他下的诅咒?

迈格林殿下的目光像老鹰一样犀利,但也带着点狼的凶圌残——埃云安巡逻的时候打死过一匹进入刚多林地界的野狼,至今还记得野狼倒下前盯着他的那种眼神。

夺取一条生命,这种感觉很奇怪,他直到目睹狼失去生命,才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同样脆弱。

迈格林殿下的目光扫到了昂东迪尔。

埃云安看见他的朋友双手死死捂着嘴巴,眼里全是泪水。他的母亲阿勒达瑞尔搂着他,在尽力安慰他。他是被杀圌人犯刚才的举动吓到了?还是死刑的真圌实情形吓坏了?

“真是丢人——”乌提拉迪恩又对埃云安说,“比女人还爱哭!阿姨怎么还不把他拉回家去,让他站在这里丢人现眼!”

也真是,伊缀尔公主只是不忍直视,并没有流泪。只有昂东迪尔一个人哭了,在一群为杀圌人犯的死感到高兴的精灵中,他实在太异类了。

甚至连图尔巩殿下也注意到了。

埃云安看到他皱起了眉头,但他只是从他和阿勒达瑞尔夫人身前大步走过去了。

阿勒达瑞尔夫人和昂东迪尔,也一直低着头行礼,让王族和诸位领主从他们面前走过去。

只有加尔多大人叹了口气,停下来跟阿勒达瑞尔夫人交代了几句话。阿勒达瑞尔夫人不说话,只是静静听着加尔多大人说。

漫长的一天总算是要过去了,埃云安回到家里第一件事就是脱掉铠甲,去拜访昂东迪尔。

他的朋友今天受到了惊吓,他应该去安慰。

他听见一阵忧郁的音乐从昂东迪尔家的两层楼里传出来。

Hallelujah

埃云安进了他的房间。

昂东迪尔坐在椅子上,拉着他新做出来的乐器。

“你做出来了。”埃云安坐在他身边。

“大提琴,”昂东迪尔说,“可这并不是让我觉得最趁手的乐器。”

“你准备把它送人吗?”埃云安看他堆在屋里那一堆木料、钢丝弦、半成品和成品。

“如果有哪个乐师想要的话。”昂东迪尔把大提琴搁到一边。

他还是去拿了他做的第一件乐器,那个没命名的四弦琴。他用一个小木片拨动琴弦,唱了起来:


我举目无亲,只有祖国圌母亲。

我无依无靠,只有和风儿做朋友。

唉,神父,请为我这孤儿祈祷吧。


你为我祈祷,为我祈祷吧。

Да-да-да, да-да-да, да-да-да-да-да-да-да, 

Да-да-да, да-да-да, да-да-да-да-да-да-да. 


喀山孤儿!

人生路上艰难挣扎!

爷爷亡于内战中——

算他走运。


Да-да-да, да-да-да, да-да-да-да-да-да-да, 

Да-да-да, да-да-да, да-да-да-да-да-да-да. 


我一无所有,只剩贞洁与良心。

我一无所有,只剩陈年的怨艾委屈。

哎,为什么要伤心,一切想必命中注定。

我想相信,可有点违圌心。


Да-да-да, да-да-да, да-да-да-да-да-да-да, 

Да-да-да, да-да-да, да-да-да-да-да-да-да. 


喀山孤儿!

人生路上艰难挣扎!

爷爷亡于内战中——

算他走运。


Да-да-да, да-да-да, да-да-да-да-да-да-да, 

Да-да-да, да-да-да, да-да-да-да-да-да-да, 

Да-да-да, да-да-да, да-да-да-да-да-да-да, 

Да-да-да, да-да-да, да-да-да-да-да-да-да. 


我举目无亲,连个鞠躬的对象都没有。

我一无所有,饱受煎熬也无所谓。

一路上饱经苦恼与凄凉。


被撕圌裂灵魂的,不止我一人。

Да-да-да, да-да-да, да-да-да-да-да-да-да, 

Да-да-да, да-да-да, да-да-да-да-да-да-да. 


喀山孤儿!

人生路上艰难挣扎!

爷爷亡于内战中——


喀山孤儿,夜色昏黑,

喀山孤儿,苦命的祖国……

Сирота казанская


埃云安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唱起孤儿的事情,但是今天刚多林确实诞生了一位孤儿。但唱这样的歌,难道不犯忌讳吗?可这个孤儿的性别有点奇怪,贞洁和良心似乎是用来形容女性的。迈格林殿下可是堂堂男儿,不是应该用勇气和正直之类的词形容?而且迈格林殿下有爷爷吗?确实没听说杀圌人犯的父亲或者母亲叫什么。

这大概就是阿瓦瑞,他们没有清晰的家谱,也区分不出贵贱。

“我今天是不是很丢人?”昂东迪尔紧紧抱着琴箱,“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止不住眼泪。埃欧尔好像把我跟谁搞混了,你知道吗?他竟然管我叫爹——”

“爹?”埃云安觉得好笑,“他知道你多大年纪吗?”

“我都懵了好吗!”昂东迪尔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我这么个小……男孩,突然升级做爹了……他跟我说什么——‘他们不能强瓏迫我们。他将停止腐化我们。他们将不能控瓏制我们。我们终将会胜利!’——我真不明白他抽什么风,为什么这么说?”

“他说的是这个意思?”埃云安明明听见他喊得是阿瓦瑞的秘语,不是辛达语。

“你没听懂吗?”昂东迪尔不相信地看着他。

埃云安摇了摇头:“他用的是阿瓦瑞的秘语,我听不懂。”

昂东迪尔一把抓圌住了他的手:“别告诉其他——我……我不想被当成……”

“你不是阿瓦瑞,昂东迪尔。”埃云安安慰他,“我知道的,你是刚多林的首生之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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