沔彼流水

那天我们流下眼泪 The day we shed tears 7

突然开了脑洞写了这么一点小段子,填补一下系列其他故事的空白。

主人公都是自创的小人物,无法改变大历史的存在。

想到多少就写多少的样子。

基于目前对刚多林故事的了解,以后如果看到了更准确的设定,可能会改了

虽然标题和泪雨之战相关,但不知道要写多久才会到那里

终于写到骤火之战……

All love dedicated to J.R.R.Tolkien and his wonderful  world.


上一章:那天我们流下眼泪 The day we shed tears 6



一把大提琴从天而降,摔碎在芬仁迪尔脚边。

“提力安迪尔!”母亲声嘶力竭。

“我们宠坏了他!”父亲的声音充满愤怒,“他得知道,他不是国王的儿子,生活没有给他留下太多选择!”

芬仁迪尔赶紧进屋,直奔他弟圌弟的房间。

昂东迪尔抱着脑袋,坐在墙角缩成一团。他的父亲大力扫圌荡了屋里所有做乐器用的工具和材料。母亲在一旁流着眼泪。

“父亲——”

“你住嘴,芬仁迪尔!”他还没开口,父亲就不准他再说下去,“你也是,从来都是顺着他!哪里有点大哥的威信!”

“父亲,到底发生了什么?”芬仁迪尔在环抱群山中当了大半年的暗哨,这是自去年初冬后第一次回家。

不久前一股岩浆自桑戈洛锥姆倾泻而出,接着漫天大火烧毁了环抱群山之东多索尼安,杀死了那里的精灵领主艾格诺尔殿下和最先赶来支援的二哥安格罗德殿下。至高王芬国昐虽然保住了自己的领地,但他治圌下的人类遭到了重大打击。东贝勒瑞安德的梅格洛尔豁口被劳格龙攻破,奥克在那边烧杀劫掠了一番,费艾诺七子丢掉了大部分领地。

图尔巩殿下谨慎地坚守不出,外界仍旧对他们这一城市一无所知。他们所有担任暗哨的军人,都觉得最近猎杀的探子比往年多了许多。

“你弟圌弟,在全城人面前丢掉了自己的名声,被图尔巩殿下令禁足。可他仍然不知道悔改,竟然又弄出这……这些……”

提力安迪尔把一张墨水画给他看了一眼。

那是一张男子的下圌体,毛发都根根清晰。

提力安迪尔把画撕得粉碎,然后扔进了壁炉。

“我不会再容忍他这么荒唐下去,从明天起,只有艰苦的劳动能改造他了!”

提力安迪尔大步离开家,估计又是回建筑工地去了。

“你干嘛画——”芬仁迪尔感到不解。

“那不是我画的……”昂东迪尔用及其微弱的声音说。

芬仁迪尔说不清楚,大半年不见他的小弟忽然变得颓废了。图尔巩殿下的禁足把他变得更加苍白,红发更加杂乱。

“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芬仁迪尔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恐惧和羞耻。

眼泪在他的眼眶里打着转:“他们按住了我,在那里涂了墨水……”

芬仁迪尔仿佛看到了事情的经过。他的弟圌弟被人欺负了!

“都有谁?我现在就去——”芬仁迪尔知道肯定少不了乌提拉迪恩,甚至有可能这就是他的主意。

“不要——”昂东迪尔死死拽住他,“只会变得更糟糕……父亲拿到不是唯一的……如果被更多人知道,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不许乱说!”母亲一把抱住他,“他们会遭到报应的!”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昂东迪尔大哭起来。

芬仁迪尔也地板上坐下,陪着他们。

“留下来,芬仁迪尔。”母亲似乎预感到什么,“我和昂东迪尔都需要你……”

“可是妈妈,我是军人……”芬仁迪尔知道这次图尔巩殿下把所有人都召回城中,必然是有事情要发生了。

巨鹰的嘶鸣响彻全城,大家都奔到国王广圌场,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巨鹰王梭隆多送来了芬国昐王的尸体。

不幸的消息很快传遍全城,哀悼的哭声四处可以听见。家家户户挂出了黑纱,洁白的城市一时间变作黑色。

芬仁迪尔换上了黑色的丧服,他感到心里有无限的悲伤,却不知道如何表达出来。

他的父辈为了追随芬国昐,不惜违逆维拉的旨意,流圌亡到了中洲。一路上犯圌下了杀亲之罪,也英勇地穿越了冰峡,打了拉莫斯之战和荣耀之战。只是他生得太晚,并未有机会亲身经历那些光荣的时刻,身为军人这是极大的遗憾。

哪怕是骤火之战这样的,他也愿意。

至高王的遗体已被洗净收殓,穿着一副新银色铠甲,持剑躺在铅制的棺圌材里。

迈格林殿下大约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他的外祖父。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至高王,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伊缀尔公主黑纱蒙面,手绢上有泪痕点点。

王族之后,跟着诸位领主和他们的近亲,普通居民排在贵圌族之后。

芬仁迪尔一家被排在雪塔家族所有工匠家族之前,但又被排除在贵圌族圈子之外。加尔多大人本来要芬仁迪尔跟自己一起走,可芬仁迪尔不想丢下母亲和弟圌弟。

他们的表亲乌提拉迪恩一家,却作为埃加尔莫斯大人的近亲走在贵圌族的队伍里。乌提拉迪恩挽着他的母亲,芬仁迪尔的色瑞瑟尔姨圌妈,紧跟着埃加尔莫斯大人身后,然后是萝丝塔瑞尔和她的新圌婚丈夫埃云安。

芬仁迪尔皱着眉头,埃云安一直是昂东迪尔最要好的,甚至是唯一的朋友,可他看起来并不关心昂东迪尔的近况。

父亲、母亲和他把昂东迪尔围在他们中间,有圌意隔开了其他人。他的父亲看起来羞愧难当,不敢看其他人投来的目光。

“我们没什么好羞愧的!”母亲小声对他说,“站直了,不要让他们觉得我们有错!”

父亲听从了她的意见,显得没有之前那么羞愧。

轮到他们向至高王遗体道别的时候,他的母亲把手里的一朵白玫瑰放进了至高王的棺圌材中。她俯身在至高王的耳朵上说了什么,仿佛这个死去的精灵王圌还能回应她的话似的。看表情她对至高王有所怨恨似的,这让图尔巩殿下紧张起来。

“母亲——”芬仁迪尔赶在图尔巩殿下走过来之前拉起了她。

图尔巩殿下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随即便转过脸。

他们一家便离开了至高王的灵堂,回到王之广圌场上等待告别仪式结束后,再目送至高王的遗体去山上坟墓。

“阿勒达瑞尔——”父亲似乎有话要对母亲说。

“你是个好人提力安迪尔,我从不后悔从他们之中离开了。”母亲把头靠在了他肩膀上,“所有人都知道一切是怎么运行的。我们回家吧——”

“我们不等了吗?”

“我不想听重复那些赞美。”母亲拉上昂东迪尔,“那些空洞无意义的词汇,掩盖不了真圌相。撒谎的船长拯救不了众人,他们的秘密早晚有一天会曝光——”

“但他们已经成就了不朽的功勋。”昂东迪尔突然冒出了一句,“人圌民会世世代代铭记他们的名字。”

“会吗?”母亲嫣然一笑,“还有人记得阿尔玛仁之战中诞生的那位英雄吗?”

她歪着头摸了摸昂东迪尔的脸庞:“我的小宝贝……”

芬仁迪尔不知道母亲指的是什么,阿尔玛仁之战发生在双灯纪元终结之日,那时候阿尔达只有诸神,精灵种圌族尚未在奎维耶能苏醒。所有关于阿尔玛仁之战的故事,都记载在《维拉本纪》中。芬仁迪尔记得上面写着米尔寇毁掉了双灯与阿尔玛仁岛,逼圌迫众维拉离开中洲搬迁到了阿门洲,并未提到什么英雄事迹。

“芬仁迪尔,”母亲的呼唤把他从思绪里拉出来,“和我们一起回家?”

“我想送一下至高王……”芬仁迪尔知道有些发生在他出生之前的事情,他必须要搞清楚——没有人比色瑞瑟尔姨圌妈更清楚了。

母亲理解地点了点头,就和父亲以及昂东迪尔回家去了。

所有人告别至高王的遗体后,图尔巩殿下带头走出了灵堂,埃加尔莫斯、加尔多、格洛芬德尔和埃克塞里安四个领主将至高王的棺圌材扛在肩膀上,跟在他身后。接着是伊缀尔公主和迈格林王子,和其他贵圌族。

芬仁迪尔找准机会挤进了队伍,并慢慢移动到了姨圌妈身边。

“我想和您谈谈……”

芬仁迪尔的话音刚落,乌提拉迪恩就有些惊慌地挤开了他。

“可我母亲不想和你们说话!”他挽住色瑞瑟尔姨圌妈圌的胳膊,“你们的名声已经被你弟圌弟弄臭了,别来影响我们。我们不想和你们再有来往,请你不要自己找不愉快!”

姨圌妈似乎不想重复乌提拉迪恩的话,他已经代圌表了她的意思。

“她是你的妹妹!”芬仁迪尔愤怒了,“你至亲!”

姨圌妈没有搭理他,而是赶紧走了。

“萝丝塔瑞尔、埃云安——”芬仁迪尔拉了一下小表妹和她的丈夫。

萝丝塔瑞尔深表同情地看了他一眼:“我很遗憾,芬仁迪尔——”

“趁你还没有受到多少影响,离开他们吧……”埃云安低声道,“你是有出路的——”

“什么?”芬仁迪尔感到了不解,“昂东迪尔是你的挚友,他那么——”

“我必须考虑先我妻子的名声——”埃云安舔圌了一下嘴唇,“刚多林所有贞洁的女性都不愿意接近他,我如果再把他领进自己的圈子,别人会怎么看待我的妻子?你如果还不离开他的话,也没有女子愿意接近你的——”

“你意思是我必须在我弟圌弟,和成为一个老光棍之间做选择?”芬仁迪尔摇了摇头,“我至少知道选哪个是正确的!”

芬仁迪尔离开了他们,一阵阵悲凉袭圌击着他。但当他看见家中窗口露圌出的昏黄灯光,所有的悲凉便消失殆尽。

至少,他还有亲人可以依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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